像神一样的好孩子R

少既是多:

方瓜:

p1汇总,p234大图,熬到半夜终于弄完了所有的的效果图拼了起来,等到发出来也算是第二天了。

21张专辑,21个新技能,小天的6年,我的3个月,尝试了很多新东西,终于完成了这个很早以前就想做的待办事项,给自己的上半年提前画个句号啦,我真的是拖延症晚期患者本人了,希望小天的新专辑好听出新高度!♡♥(。´▽`。)♥♡

[坤廷]逃票了你得补票啊1~END

红豆生南国:

*补档而已别在意。


-01-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朱正廷要打孩子,谁也拦不住。


范丞丞和黄明昊两个人在客厅里相顾无言,听着里屋朱来来放声尖叫:“朱正廷你不是人!!!”


啪!又是一声响亮的打击乐,朱正廷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把你能耐的,还学会逃课了是不?”


朱来来嗷嗷大叫:“我要告你虐待未成年人!!!”


朱正廷冷哼一声:“你去啊,然后把你带走,省的我见你烦。”


范丞丞问黄明昊:“来来这次又干嘛了?”


黄明昊叹了口气:“他好像大概是和同学去网吧了……?我也没太懂。”


朱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意识到强硬对战无用,顿时自己抽骨剥筋,软绵绵嗲兮兮抽哒哒地抱住他爹的大腿:“朱正廷我错了嗷——我这不是不想问你要钱嘛——哎哟你别生气啦——”


朱正廷听了这话更生气了,一巴掌拍在朱来来屁股上:“你不问我要钱,还想和谁要钱!你才几岁胆子就这么大,以后还想怎么地你!”


朱来来抱着他不撒手,强行扮可怜:“我错了爸爸——”爸爸两个字是朱正廷的软肋,特别还是朱来来集毕生之演技的委屈示弱,实在是把朱正廷吃的死死的,“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这段时间这么忙,我不想麻烦你。”


见朱正廷没反应,朱来来立马打蛇上棍,整个人猴在他的身上:“爸爸别气啦,我请你喝汽水。”


朱正廷对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皮么皮的要死,嗲么嗲的要死,说懂事也懂事,说烦神也烦神——也不知道是像谁。


“像他那个便宜爹呗!”黄明昊说。


朱正廷无言以对,没法对比进行反驳,毕竟想想他循规蹈矩若干年的人生里的唯一意外估计就是朱来来了。


朱来来曾经问过朱正廷:“你怎么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太随意了吧!”


朱正廷冷笑:“你觉得你来的能有多正式?”


朱来来毫不气馁,再接再厉:“那我那个便宜爹呢,你真不认识啊?”


朱正廷随手就把面前正在帮朱来来订正的卷子拿起来敲了下朱来来的脑袋:“少跟黄明昊瞎学,说话没大没小。”


朱来来托着腮,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到底是怎么来的?朱正廷也说不清楚,他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梦想着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曾经一切想要去换一次训练出道的机会,命运却给他开了玩笑。18岁突如其来的分化和父亲的病重一样来的猝不及防,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挂掉的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身体就被滚烫的热潮侵袭,只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然后……反正等他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好端端的躺在宿舍自己的床上了,他盯着床板发呆,感觉全世界都是绝望,后颈的腺体还未从高温中冷静,他能摸到表面对方牙齿留下的印记——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也应该感谢一下吧,毕竟还是保持了理智没有标记自己。他没躺多久,就支撑着自己起身,身上是清爽的,那个人竟然还帮他清理过了,除了腰腿有些酸软几乎没有别的不舒服,他就这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接着去找主办方提出退赛。


也是怪他,只顾着和同学嬉笑,自认为是个百毒不侵的Beta,从没关注过AO的生理常识,等到父亲住院做完手术时,他才发现,他有了个孩子,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那段曾经没有结果的梦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选择把来来生下来。


来来从小就讨人喜欢,朱爸爸做完手术后知道自己有了个孙子,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是惊吓是惊喜,等来来出生后又宠的要命,培养出来了现在这么一个混世小魔王的混蛋样子。


他和朱来来年级实在差的不算大,有时候带出去还会被误认为是哥哥带着弟弟,两个人之间也没大没小的,朱正廷有时候想其实自己并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


“尽瞎说。”朱来来说,煞有其事的教育他:“你就是天底下最合格的爸爸!我就是天底下最贴心的儿子,哪个混蛋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朱正廷我和你说,家庭不和睦的人看谁都有问题,你能不能别理智障啊。”他十二岁的儿子教育起他的样子有模有样,一副小大人的嘴脸,“朱正廷,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了。”他会这么说着,然后黏答答的抱着自己左右晃晃,这是小孩子表达安慰的办法。


 


他觉得这样很好,父母在郊区休养,生活自给自足,两三个知心好友,划入医保范围的抑制剂不缺,还有一个打一顿就能乖很久的小兔崽子。哪怕被嘲讽说三十岁的心五十岁的生活也不为所动。


 


“你这样不行啊。”朱来来翘着二郎腿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总不能守活寡吧?我们生理课老师都说了,现代社会很开放,切除标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没必要为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这样吧。”


 


朱正廷懒得理他,谁知道到后来朱来来变本加厉,背着他把他消息挂到什么婚恋平台,他好好上着课突然一下来了几十条短信,回到家后朱来来被他一顿海扁哭爹骂爸的,朱正廷手上刚停下,小孩又苟延残喘胆大妄为的开口:“不是,你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处一个呗?”


 


朱正廷不怒反笑,手上的扫帚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不如我先让你和阎王爷看看能不能处一处?”


 


经过几次暴虐的镇压后,朱来来终于老实了——老实也谈不上,是小孩终于发现与其期盼一个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好父亲空降成功以暴制暴镇压朱正廷天天把自己宠在手心,不如自己搞点课外兴趣,朱正廷教现代舞他嫌“太O”,倒是看上了他Justin叔叔的街舞,一门心思扑在舞室,Justin嘲讽说果然便宜老爹便宜小孩,上个兴趣班都不用交钱,朱正廷你上辈子葛朗台吧你。


 


事实证明,朱正廷的暴虐不仅仅笼罩在朱来来头上,朱来来蹲在一边龇牙咧嘴的压腿一边看着自家老爸暴风殴打Justin,感觉贼爽:“揍他!再狠点!”


 


朱正廷有时候觉得这事情也有点玄妙,朱来来跳起舞来有模有样,眼比天高全球代言人Justin都夸他天赋好。


 


“是遗传吗?”Justin和朱正廷撸串的时候探讨过这个问题,“感觉好像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朱正廷说,懒得理Justin这种别有用心的欲盖弥彰。


 


“你到底记不记得是谁啊?”Justin问,这个问题从他认识朱正廷以后就旁敲侧击的八百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说白了就是不相信朱正廷一点印象也没有,“你还昏着就把你酱酱酿酿,这人估计也是个畜生吧?”


 


“……”朱正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仰头干了一口啤酒。


 


“我觉得……”Justin酝酿了一下措辞,非常委婉的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不用溜这么快的?”


 


是这样没错,朱正廷自己也知道,在他冷静下来回想起这出人生荒唐事的夜晚,他也在问自己,现在不比以前,处处讲究政治正确,什么一A坐拥NO简直起点小说里的天方夜谭,当时但凡参赛的,谁不是报了个做明星的心呢?被人爆出来对Omega始乱终弃简直是自己找死,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也曾经有过非常梦幻的想法,但那些想法刚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扼杀,揉成一团废纸,丢进无底的垃圾桶。


 


特别是在他知道自己有了来来之后。


 


朱正廷,他对自己说,你要做爸爸啦,你要脚踏实地的好好生活,虽然很对不起,但是你已经没有做梦的资格啦。


 


 


 


 


 


 


 


 


 


 


 


 


 


 


 


 


 


 


 


 


 


 


 


 


 


 


 


 


 


-02-


 


蔡徐坤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年轻的女Omega身体丰满又柔软,馥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两人正处在别墅后院林木葱茏处,前院泳池震天的音乐传过来都带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坤哥。”她说,柔弱无骨的身子凑过来,蔡徐坤的手肘感觉到了某种意料之中的柔软。


 


“诶。”他侧了侧头,脸上的笑意还是很温柔,女Omega的心里就砰砰跳起来,谁说蔡徐坤是圈里最干净的A,哪儿有人愿意和自己的本能较劲呢。“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忘记带抑制剂了。”女孩脸上扬起天真又有些羞涩的笑,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指,姣好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目光幽深的Alpha面前。


 


“这么巧。”蔡徐坤说,他皱着眉,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一手摸上了面前Omega白嫩的后颈。


 


女孩不敢抬头,听到了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嘴角的笑勾到一半却突然凝固,脖子上传来了熟悉的冰凉触感,然后那股浓郁的让人想要皱眉的不知名花香就随着晚风一点点消散在空中了。


 


“周锐今天刚买的抑制贴,他包里放不下,塞给我几片。”蔡徐坤甚至非常贴心的帮她把抑制贴扶平,“不撕下来就没事,管48h,比抑制剂方便多了,你们……”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们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


 


女孩的头再也没抬起过,低声对他说了句谢谢便跑向了一边,蔡徐坤等她走远了才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头刚接起电话,他就这样说道。


 


“哎,哎,你别激动嘛。”电话那头周锐的声音还是笑嘻嘻的,根本不为某人的低压所动,“黄总女儿喜欢你好久啦,反正你‘那个’,衣服里也帮你放了抑制贴啦,卖个人情,下面的项目不就到手了嘛?”


 


“我付钱给你可不是让你把我拿出去卖的。”蔡徐坤说,“你知道我讨厌这个。”


 


“行啦行啦,”周锐满不在意的说道,“你总不能因为一个Omega放弃一整片森林吧,小天王居然恐O,说出去你的完美人设可怎么办哦。”


 


“我不恐O。”蔡徐坤纠正道,“总之,这是最后一次,认真的。”


 


“行吧。”周锐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然后又问道:“既然他已经有孩子了,你何必呢。”


 


回答他的是电话被人毫不留情挂断的嘟嘟声,他耸了耸肩,显然习惯了每次谈及此事时蔡徐坤的态度,转身又投入到电脑的工作上。


 


朱来来是在舞室发现自己收到了哆音工作人员的私信的,他只当是什么广告推送,谁知道点开的内容吓得他几乎摔了手机。


 


“黄命号!”他激动到只会拍着地板嚎叫,那边耳后夹了枝笔正对着pad苦大仇深想编舞的justin被他吓得一哆嗦,反击道:“你干嘛啊朱奶奶!”


 


“你不要叫我朱奶奶!”朱来来怒,自打Justin有一次不小心嘴瓢,用温州口音把他的名字喊成了朱奶奶,就再也没有正经的叫过他的名字,这是导致叛逆的朱来来十岁时疯狂想要改名最后被镇压的罪魁祸首。


 


“干嘛啦你!”Justin决定不在编舞当头和小孩子闹,免得打断自己的完美思绪。


 


“哆音给我发私信啦!”朱来来从教室一头成对角线蹭过来,献宝一样举起手机朗读道:“尊敬的‘来来我是一个西瓜’您好,我是哆音小秘书,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已经通过了‘舞林心嗅’报名的初步筛选……”


 


“舞林心嗅这个名字真的很垃圾。”Justin打断了他,然后又想了想:“所以你要去训练营了吗?”


 


舞林心嗅是当红小天王蔡徐坤个人工作室今年制作的综艺节目,目前尚在海选阶段,朱来来学舞三年,虽然没刻意参加什么比赛,但这小子性格贼孔雀,每次成舞都要拍下来发网上,日积月累的居然成了小半个网红,舞林心嗅本来就是对青少年舞者准备的集训性真人秀,各个平台都在挑选合适的苗子,也就给朱来来送来了一封邀请函,接到邀请函的朱来来尾巴翘到天上去,那几天走路都是飘着的,小脑袋里梦已经做到自己披荆斩棘一举成名雄霸天下了。


 


“这事你可别和朱正廷说。”朱来来对Justin说。


 


Justin挑着眉看他:“你都要去集中营呆俩月了你觉得朱正廷是瞎还是傻?”


 


“哎哟!”朱来来扑上来抱住Justin,声音甜的像是蘸了蜜:“最帅最英俊最厉害的Justin叔叔——”


 


Justin不为所动,上手去推朱来来的小脑袋:“少来,被朱正廷发现我也很惨的好吧。”


 


“不会被发现的啦~~~”朱来来抱着Justin的腰,“我可以和老爸说寒假有冬令营~~~你只要帮我看住他就好啦~~~”


 


“休想啦你!”


 


“呜——”朱来来撇着嘴,拼命把自己的脸往Justin的怀里拱,“帮帮我嘛,我想给老爸一个惊喜。”


 


“……………………”在听完朱来来的精心安排后,Justin竟然无言以对:“我怎么觉得是惊吓。”


 


“不会!”朱来来说,“我觉得我爸就是对我爹念念不忘,不然他干嘛这么守身如玉,我和你说你别看他这样,肯定在夜里的马桶上默默流泪过——”


 


“为什么是马桶?”Justin忍不住问道。


 


“因为在床边哭会被我听到,为了稚嫩的孩子不受创伤,他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啊。”朱来来觉得这一切非常理所应当,非常感人泪下,不由得吸了吸鼻子以配合现场氛围。


 


“舞室那几本知音是不是你的??”Justin突然灵光一闪,“我靠我还以为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没事用来当坐垫的。”


 


“重点不是这个,你想想蔡徐坤的号召力,蔡徐坤是谁哦,现在国内同辈没人比他火了吧,这综艺肯定能爆了,到时候我把他当成寻亲节目,hiahiahia,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到底朱来来的便宜爹有没有来到现场捏——哇塞超级拉风,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找到是能找到。”Justin说:“可是我怀疑你没有活着见到你爹的那一天。”


 


尽管如此,但是不可否认的,Justin还是被朱来来说动了,毕竟温州机灵鬼不能容忍自己面前有任何未解的难题,但是在朱来来拿出参赛表单要求Justin在联络人/监护人一栏上签字的时候,他还是退缩了。


 


“不然,让丞丞带你去吧。”他说,“反正他最近无聊。”


 


而范丞丞,也非常不出意料的,根本没听懂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说些什么,满脑子稀里糊涂的,在那张表下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顺理成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秉承着养儿如养鸡,放养肉才香的朱正廷,对于朱来来那两个月的冬令营行程不做任何怀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热情的打包了行李送走了这位小祖宗。


 


“太好了!”朱正廷在把朱来来送上北上的高铁后感觉到非常的快乐,“小兔崽子不在,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他的小兔崽子,正为自己已经成为家庭的男子汉、顶梁柱而热泪盈眶,自豪非常。


 


而另一位关键人物Justin呢?


 


“我只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观察员。”他对范丞丞说道,范丞丞满头雾水,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03-


 


“蔡徐坤还真的来啊?”朱来来在人群里有点不可置信,“他怎么这么闲?”话音刚落就被边上的舍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咋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捏?”他舍友痛心疾首:“你说话注意点啊,小心分分钟被骂死。”


 


朱来来撇了撇嘴:“我以为他就是挂个名……谁想到训练他还来看的啊。”


 


这是朱来来来到舞林心嗅的第五天,临行前他还担心吃不好喝不好,在自己每件外套的口袋里藏了一版巧克力,到了以后发现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蔡小天王的确在这节目上下了大力气,从标配两人间宿舍到青少年营养膳食,一进训练营每人发一个DV用来自我改善舞蹈动作,每天还有固定的娱乐时间,wifi丝滑顺畅朱来来亲测下载电影速度直达8m/s,人间天堂不为过,一时间所有训练生都陷入了对蔡徐坤极端热情的个人崇拜中。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朱来来不由的感慨,“比我在家幸福个八千六百倍吧。”


 


他的舍友是个东北男孩,大高个,说话一股大碴子味:“那你载家得过得啥日子啊。”


 


朱来来深沉的叹了口气:“你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小孩是不会懂的。”


 


参加节目的训练生一共100名,每人将有一周的时间学习节目组统一发布的舞蹈,然后进行评级测定,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学舞蹈来参加这节目的也没几个是沉静如水古井无波的,三天不到大家就因为各种原因拉帮结派称兄道弟,具体分为:今天我可以见到坤哥吗派、深夜加点餐肌肉长得快帮、牛奶是什么选管姐姐我不想喝组织和拜托让朱来来闭嘴吧联盟。最后者简称为朱嘴盟,由朱来来亲爱的舍友发起,组织成员高达99人。


 


足以证明,朱来来,是有统计学意义的真的很烦。


 


“坤哥就是很认真啊。”他的舍友——身兼舞林心嗅蔡徐坤后援会会长,吹起他坤哥来没完没了:“当年他参加选秀出道时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的,要么不做,要么最好。”


 


“他也是选秀出道啊,我还以为他是横空一道霹雳打出来的。”朱来来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诶你觉不觉得有点热啊?”


 


“哪里热——不是你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舍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诶我妈,你脸咋这么红?”


 


“穿多了吧,他哪个选秀出来的啊?”朱来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他参加好几个呢,什么星动什么练习生的。”舍友帮他整了整衣领,“坤哥就要来了,你别整的吊儿郎当的,给他留个好印象。”


 


蔡徐坤走进训练室的时候,100个小孩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标准的双手抱膝乖巧懂事,也就显得人群中一个盘腿坐着手还搭在边上人腿上的小孩格外显目。这小孩他记得,叫朱来来,哆音上小半个网红,跳舞的确不错,是他过第一眼里少数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小孩之一。


 


“大家好哇。”蔡徐坤和小萝卜头们打了个招呼,换来了参差不齐高低起伏拖拖拉拉的“坤哥/蔡老师/老师/……好。”


 


“都很紧张哦?”他也坐下来,背靠着镜子,笑着说:“别紧张啦,就是来看看大家,最近过的怎么样?”


 


“他是O吧。”朱来来继续和舍友咬耳朵,“唉,全世界的O都温柔体贴,就我爸暴虐无情。”


 


“你咋看啥都能想到你爸。”舍友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他了——还有谁和你说坤哥是O?你来参加之前能不能做点功课你平时不看娱乐新闻的吗?哎呀你闭嘴行吗坤哥正说话呢。”


 


“略略略略略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


 


“后面两位同学在讨论什么这么激动啊?”蔡徐坤看着朱来来和身边人咬耳朵咬到飞起,面部表情精彩多变,心里觉得好玩,忍不住cue道。


 


“坤、坤哥!”舍友紧张到咬到舌头,面目狰狞的捂着脸低下头去了,临危不乱经过多年训练最擅长危急时刻拍马屁的朱来来遂开口道:“我们在讨论坤哥今天穿的好帅~”


 


顿时就有不老实的训练生大声起哄,刚才还严肃拘谨的练习室突然变得像是宣布以后只有体育课的小学课堂。


 


蔡徐坤今天穿了件普通的圆领T,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牛仔短外套,配上束腿裤和工装靴,的确非常利落帅气。


 


蔡徐坤觉得面前这个男孩真的很有意思:“喜欢啊?送你同款要不要?”


 


练习室里哄闹声更热烈了些,有些胆子大的训练生更是张口嚷嚷道:“不能偏心啊,我们也要。”


 


蔡徐坤举了举手,人群顿时又安静了,他也盘着腿坐,双手撑在身体两边,上身微微向后倾,放松又悠闲:“好啦,看到你们开心就好,我只知道这段时间里大家可能会面对很多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是真的,我觉得相处的这份感情都非常珍贵,那后天就是我们第一次评级测定,希望大家都好好准备好好表现,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他心里是不是就充满了鸡汤模板,想说就加载一下的那种。”朱来来又忍不住吐槽。


 


“你能不能闭嘴了?”舍友正听得感动非常,听闻此言恨不得当场就把朱来来按在地上打。


 


“唉,我真的好热啊。”朱来来又说,“而且全身都好痒啊……”


 


舍友拧头看他,少年不光是脸,整个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红来,他还下意识的去抓挠自己的脖子,在脖颈间带出一道道痧痕。“喂,喂你怎么回事?”舍友也紧张起来,顿时举起手来,“老师!”


 


“恩?”正要离开的蔡徐坤回头,就看到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孩现在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他、他……”


 


“他几岁了?”蔡徐坤大步走过来,把手放在朱来来的脸上,感受到了逼人的热度。


 


“他,他说他是18年的。”舍友说,蔡徐坤皱了皱眉,对着边上的选管交代道:“你在这,我带他去医院,可能是提前分化了。”


 


“我、我也陪您去吧。”舍友说,蔡徐坤看了他一眼,温柔的说:“还是稳妥点好,免得他的信息素刺激到你,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别担心。”


 


朱来来靠着蔡徐坤,有气无力的说:“想我就帮我抢点蛋糕吧,水果也要点,哦对了哥比你先分化——”


 


“闭嘴吧你!”舍友终于忍无可忍,“难受就别说话了。”


 


范丞丞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懵逼的。


 


“你好请问是朱来来的家属吗?”


 


“啊我不是啊。”范丞丞下意识的回答道,电话那头楞了片刻,调整了一下措辞又开口道:“你好请问是范丞丞吗?”


 


“啊是我啊。”范丞丞说。


 


“……呃,范先生你好,这里是舞林心嗅节目组,请问你和朱来来是什么关系?因为他保留的联系人电话号码是你。”


 


“他是我……”范丞丞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法用语言概括,“他怎么了,你说吧。”


 


“是这样……虽然我们已经在节目开始之前抽过血检验过性激素了,而且理论上他也没到分化的年纪,但是今天他好像开始了提前分化,我们已经将他送到医院了,现在需要联系一下他的直系亲属,请问您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分化?”范丞丞傻了,“他、他才14岁……”


 


“这点请您放心,通过目前筛查来看不是什么诱因导致的提前分化,也已经送到了专科医院进行检查,当然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如果有责任的话我们事后可以再谈,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他直系亲属的联系方式。”


 


“好、好……我把他父亲的联系方式发给你。”范丞丞说,“我这就发,对了……内个……你可以假装自己是B大学的冬令营吗……”


 


对方:“???”


 


朱正廷正瘫痪在沙发上,这套房子是他生完来来以后买的,现在来来都14岁了,有些布局装修难免有些跟不上,之前来来一直在家,他也没空打理,现在正好乘着小兔崽子出远门,他干脆停了几节课,专门找人把家里翻新装修了一下,还给朱来来整了个梦寐以求的PS-XII专属座位,想到小孩回来高兴的样子朱正廷就觉得开心。


 


正好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


 


“喂您好,请问是朱正廷吗?”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朱来来是您的儿子吧?他参加我们寒假的活动,现在进入了提前分化。”


 


“但是您不用担心,现在情况控制很好,只是通知您一下,而且初次分化家属最好都在现场,想问你……。”


 


“好的,”朱正廷说,“我没问题,我现在就出发,到地方是联系您吗?”


 


 


 


 


 


 


 


 


 


 


 


 


 


 


 


 


 


 


 


 


 


 


 


-04-


 


蔡徐坤是被周锐活生生从家里抠出来的,蔡徐坤本人对此感到痛彻心扉:“我天我昨天送完那小孩去医院两点多才睡,下次再告诉你密码我就去吃屎。”


 


“呵。”他的合伙人一边开车一边露出了一个玄妙的微笑,“蔡徐坤,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个傻逼。”


 


“???”大清早懒觉没睡成不说,还要被莫名其妙辱骂,到底为什么天王巨星会沦落至此?“你才傻逼呢。”


 


“唉。”周锐乘着红灯的间歇踩下了刹车,非常怜悯的看了一眼蔡徐坤:“兄dei,祝你好运吧。”


 


“什么什么好运?”蔡徐坤皱眉,他头发本来就多,大清早起来没有打理更是像个鸡窝,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发现单凭人力已经无法挽回发型的颓势,低头在车里随意找了顶帽子戴上去。


 


“坤啊,”周锐说,一边又踩下了油门,今天他车开的飞快,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蔡徐坤至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绿化带,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坤啊……”周锐又叫道。


 


“干嘛啊!”蔡徐坤觉得烦了,“快放。”


 


“坤儿啊。”周锐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朱正廷啊?”


 


周锐认识蔡徐坤的时候他将将和前公司解约,没有退路下家金主保护盾的那种解约,和所谓的裸辞一个意思,不过好在他那时充其量也就是个802线小明星,公司就是个打着选秀名字坑害懵懂少年的皮包公司,故而这个在后来被众多粉丝脑补的眼泪汪汪的悲惨故事在当下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解约以后大把时间用来干嘛呢?用来迷茫,二十出头的少年兴致勃勃要去征服世界,谁料出师未捷身先死,还得靠着家里的帮衬去挣脱泥潭,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家里对他一贯是充满宠爱与支持,无条件相信的,但少年人最爱往自己的肩膀上疯狂加重,像是不慎溺水的旱鸭子,哪怕有人伸出援手依旧疯狂挣扎,他在空荡的夜里用那些本不属于他的失败反复惩罚自己,辗转反侧到天明,最后他决定逃离,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哪儿没人去哪儿,后来他终于明白这也是自欺欺人,那些写着遗忘过去寻找自己的鲜美鸡汤旅行攻略大多扯淡,人永远只是在和自己抗衡。所以他又回来,翻开那些手写的歌词,录好的DEMO,他决定用漫长的时间来消耗自己的沮丧,他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投放简历,当然找了个驻场的工作养活自己。


 


然后他认识了周锐,他们相识的故事一经披露,也成了粉丝时不时拿出来品味的传奇佳话,长话短说就是去上厕所的蔡徐坤看到个长发美女要进男厕所,好心提醒好言劝阻,谁料长发美女几杯洋酒下肚,本身就不清不楚,听了这话顿时爆炸,当场怒斥你他妈才娘们!怒极攻心当场就想冲上去用拳头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儿气概。后来蔡徐坤才知道那天是周锐周大爷被女孩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更像姐妹欸”为由拒绝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正好被蔡徐坤刺激了火药桶,当场表演了一段boomshakalakaboomboomboom。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周锐说欸兄弟你唱歌不错啊,蔡徐坤觉得小伙儿眼光不错啊,周锐说哎其实我是个经纪人,蔡徐坤翻了个白眼我信了你的鬼,周锐拍板来吧一起创造奇迹吧老蔡!冲啊!蔡徐坤想不然还能干嘛呢我又还能失去什么呢?两人一拍即合。


 


却没想到,周锐的骚话预测了未来,他们真正的创造了奇迹。在蔡徐坤拿了第一个奖杯的那天晚上,周锐抱着奖杯不愿松手,疯狂自拍三百张,搞得好像是自己拿了奖——虽然现在看来那真是一个非常非常野鸡的奖项。他们从小步小步的挪动,变成了行走,变成了奔跑,到最后,他们几乎乘着风的翅膀飞了起来,他们从802线无人知变成了318线小明星,一路跌跌撞撞,居然在各家公司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们从夜班随意抖腿撸串的邋遢男人,变成了不全副武装觉不出门的精致男孩——欸对,有钱了还能逆生长呢。


 


而周锐这位不走寻常路的经纪人,终于在一次采访结束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坤——啊——”周锐说,“你是个A啊。”


 


“我知道啊。”蔡徐坤说。


 


周锐叹了口气:“你,那啥,你要不要揣点抑制剂在身上?你看咱现在也红了,不是我阴暗啊,以后事情很多的,哥们不求你什么,只求你有事及时和哥们说,哥们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你要是实在犯了错大不了让哥们把你打一顿呗。”


 


“哦,”蔡徐坤声说,他当时正在低头看着台本,做到一半的头发支棱在脑门上非常弱智减龄,“我有O了。”


 


“???你什么????”周锐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操你牛逼啊——好看吗多大了我咋没见过呢——”


 


“曾经吧,”蔡徐坤说,他头都没有抬,说话的声音也很稳,没有什么泫然欲涕黯然伤神,他只是非常安静的将手中的台本又翻过一页,用一种任命般的语气陈述道,“我不会再有别人了。”


 


周锐不明白那时候的男孩才24岁,好像正是信息素疯狂撒野的年纪,却为什么用这样一种缅怀的心情对待自己的爱情,蔡徐坤并不太愿意透露这段自己的独家秘密,只是有一天他突然冲到了周锐的房间,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光:“我找到他啦!”


 


周锐这才知道只是怎样一场无疾而终的故事,18岁的男孩参加了选秀,对20岁的青年一见钟情,本想慢慢接触谁料到青年猝不及防的后青春期分化来势汹汹,而18岁的男孩做出了一个不那么明智的选择,一切结束后男孩的心里充满甜蜜,他想着睁开眼后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呢?


他把头埋在熟睡青年的后颈嗅着青年好闻的花香,心里的甜几乎要把自己都给融化掉,他想到等到青年彻底接受自己以后再标记他吧,那时候的自己一定要温柔体贴又成熟啊,他想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房子里他和青年的牙刷拖鞋毛巾都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还会有个调皮吵闹的小孩……他的心被快乐填充的满满的,全身暖洋洋,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冬天晒着太阳的猫。然后是选管来找人,通知他去接受采访,他恋恋不舍的在青年的脸上留下一个吻。可是等采访结束后,他听到人议论纷纷什么退赛,他听到了那个敏感的名字,他去宿舍已经空无一物。


 


他把自己的爱人弄丢了。


 


“那你要去表演爱的相逢吗?”周锐问。


 


“不要诶……”蔡徐坤说,他脸上的光暗了下来,“他已经开始新生活了,我看到他有个孩子。”


 


“你……”


 


“可是没事啊,”蔡徐坤说,“我看他很开心的样子啊,一点没变,傻乎乎的。”


 


“你放心啦,”似是感受到了好友的沮丧,他反而安慰周锐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难过?我本来就没什么别的幻想啊,是我自己把他弄丢啦,”他说,“我在为他开心呢。”


 


周锐记住了那个只在蔡徐坤嘴里出现过一次的名字,朱正廷。


 


后来蔡徐坤越来越火,周锐也想着世界这么大,谁还遇不到个下一位,谁料蔡徐坤真是死心塌地的夏雨荷,任周锐劝也好骂也好,俱是巍然不动如山。


 


“没用的兄弟,”蔡徐坤说,他现在好像可以轻松的面对这件事情,“你这种人不懂,”他甚至还嘲讽周锐,“就只有他,我就只有他。”


 


周锐表演了一把完美的倒车入库,边上蔡徐坤正闭目养神,但是周锐知道他并没有他表现的这么悠然自若,周锐又叹了口气,他大概是把今年的气都在今天叹完了。


 


“今天朱来来的爸爸到了,我代表公司去和他谈了谈。”


 


蔡徐坤在副驾驶座拧头挑着眉看他。


 


“朱来来是2018年12月25日出生的,摩羯座,O型血,出生的时候7斤3两,单亲家庭。”


 


“他爸爸和我说哎呀我是过了分化年级才分化的,谁想到这小子这么早。”


 


蔡徐坤咽了口口水,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


 


“我问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他说因为他来的莫名其妙的,考虑隐私我也没有问别的,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周锐看着他,“他爸爸叫朱正廷。”


 


“我觉得朱来来是你的儿子。”


 


 


-05-


 


这一定是场噩梦。朱来来好不容易醒来,觉得自己全身都酸痛乏力,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带着熟悉的表情,换言之,看到了朱正廷带着朱来来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的表情注视着自己。


 


这一定是场噩梦。朱来来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你睁眼了。”朱正廷说。


 


“爸~~”朱来来闭着眼睛撒娇,“你怎么来了呀~~~”


 


“你把眼睛睁开。”朱正廷不为所动。


 


“那你能把刀放下吗……”朱来来小声说,换来了朱正廷的一声冷哼,他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爸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


 


“爸爸。”朱来来又叫道。


 


“冬令营?”朱正廷说,“好玩吗?”


 


“其实和冬令营也没什么差……”朱来来试图最后尽一下人事,可惜其负隅顽抗之心在遇到朱正廷的冷面后立刻烟消云散,“我错了,爸爸。”


 


朱正廷说:“你是真的学会骗我了是不是?”朱来来不敢说话,朱正廷面无表情,继续说道:“爸爸问你话呢。”


 


事态是真的很严重,朱来来心中警铃疯狂叫嚷,朱正廷和他在一起很少以父亲自称,若不是气急了,根本不会动用这等权威,故而朱来来也最怕朱正廷这样。


 


“我不是想骗你……”朱来来说,他咬了咬嘴唇,“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朱正廷问,他声音激动了些,朱来来躺在床上连头都不能低,只能悄悄的拧向一边,他不敢去看朱正廷的脸。


 


“有事情宁愿和Justin说也不和我说?爸爸会阻止你参加这样的活动吗?留的联系方式都不是我的,要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他抽噎了一声,却还是继续说道,“要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他们连爸爸都联系不到!”


 


朱正廷哭了。朱来来只觉得有人在用一把大锤子把自己先当做猪排一样的打,再放在油锅煎炸,他长这么大从没见朱正廷哭过,哪怕外婆和他说爸爸其实是个爱哭鬼他也从来不信——怎么会呢,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坚强、最厉害的存在了,遇到再困难的事情,爸爸都是笑着的,向来只有自己哭哭啼啼的时候,爸爸的世界是没有眼泪的。


 


可是他把朱正廷惹哭了……


 


朱正廷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是不是爸爸太失败了,”他放缓了自己的声音,“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有时候对你凶了点……”


 


“没有!”朱来来说,小孩子眼睛和鼻子都酸的厉害,却倔强的瞪着眼,不愿让眼泪落下来,“爸爸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是我错了……爸爸你别难过了……”


 


“爸爸……”小孩黏糊糊的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也带着哭腔,“爸爸,我浑身疼死了,你别哭啦,你一哭,我感觉更疼了……”


 


蔡徐坤被周锐推进病房的时候,父子俩都还红着眼眶吸溜鼻子,朱正廷拧头看了他一点,眼圈还是红的,他那颗本就疯狂跳动的心现在更是到了暴走模式,感觉稍有不慎就要从他的喉咙冲出,飞向外太空。


 


“朱先生,”周锐先上去和朱正廷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回头讲究看到蔡徐坤像尊雕像一样矗立在原地不动,周锐在心里狂翻白眼,自打刚才在车上他给蔡徐坤说了他的猜测以后,这个人就一下变成了一只稍有动静就受到惊吓的羚羊,先是死活不肯下车,接着是死活不肯进医院,最后几乎扒着病房的门不愿意进去。


 


“蔡徐坤你做个人吧你你直面一下自己的傻逼可以吗!”周锐忍不住这样怒吼道,还好分化留观病房隔音优良,里面人一点都没发现。


 


“我先在外面看一会不行吗……”蔡徐坤虚弱的说。


 


“不行!里面看更清楚!”周锐气急,直接打开门一脚把蔡徐坤踹了进去。


 


“啊你好……”朱正廷也和周锐打了个招呼,他说话还带着哭音,蔡徐坤感觉自己心都皱起来了,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这张已经被他刻在心头的脸上移开,转移到朱来来身上……这个朱来来……他仔细看了看,这么看的确有点像自己小时候没整牙时候的蠢样。但这念头只是一转,又疯狂的想要知道是谁让朱正廷掉了眼泪,Alpha保护自己配偶的本能被激发,他几乎控制不住他自己……


 


“蔡徐坤!”周锐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伸手就是一片抑制剂贴上了他的后颈,“你他妈……”他脏话出口才想起来还有小孩在现场,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你控制一下你自己。”


 


蔡徐坤这才后知后觉,把自己从几近暴走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朱……正廷,”他叫出了这个在心里默念了几乎上亿次的名字,“好久不见。”


 


朱正廷吸了吸鼻子——这次并不是因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眼泪的后遗症,而是他突然闻到了某种味道——熟悉并且带着奇妙的吸引力,以至于他居然慌了下神才回答道:“啊……?”


 


蔡徐坤笑了:“正廷哥,我也参加过练习生,当时还跟您一起练过舞呢。”


 


朱正廷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联系:“那真是……太巧了。”


 


蔡徐坤向他伸出手来:“实在不好意思,作为节目的负责人,却出了这样的纰漏。”


 


“没事没事。”朱正廷慌忙的也伸出手去,他的手被蔡徐坤抓住,对方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朱正廷又补充道:“你们处理的已经挺好的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会在预期内发生啦。”


 


好奇怪,朱正廷眨了眨眼睛,对方掌心温度较自己稍高,但是只是握个手,为什么心脏却会这样蹦蹦蹦的跳起来呢?他当年只在选秀节目里呆了几天,人都几乎没有认全就落魄而逃,却没想到还会被人记在心里——更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面前的男人就算是穿着随意的白T牛仔裤都让人觉得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矜贵,后戴的鸭舌帽却带来几丝俏皮,眉眼干净利落,唇却勾着弯。


 


糟糕,糟糕,糟糕。朱正廷顿觉不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料这人并没有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握了一下。


 


“是我的错。”蔡徐坤说,但是朱正廷感觉,这人似乎不是在对这件事情发表感言,他咬了咬唇,又试着想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蔡徐坤依旧没有放手。


 


“下次不会了。”他说,就像是许下誓言一样的庄重。


 


朱来来:“不是,你们有完没完?”


 


蔡徐坤,今年30岁,刚刚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子的第一天,就很想体验一下家暴的快乐。


 


 


 


 


 


 


 


 


 


 


 


 


 


 


 


 


 


 


06


 


“爸你快闻闻我!!”结束了三天激素冲击治疗后被通知可以滚蛋的朱来来生龙活虎,对崭新的世界充满了新的渴望,具体表现在上蹦下跳一刻不得安生,堪比峨眉山的长眉猴王。


 


“我不闻。”朱正廷说,“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去办下出院。”他从放在床头的文件袋里找出来当时住院办理的押金条,正要离开,看到自己儿子滴溜溜充满渴望的眼睛,又强调道:“别乱跑。”


 


“那你闻下我到底啥味道呗!”朱来来屡败屡战的凑了上来,死乞白赖的拉着朱正廷往自己的腺体上凑,朱正廷没办法,凑合了一下:“嗯,好闻。”


 


“什么好闻!你这人咋这么敷衍。”朱来来不满,“到底是啥味儿啊?”


 


“你自己闻不到啊。”朱正廷懒得理他,看他还想作妖,吓唬似的猛一抬手,“揍你哦。”


 


“哼!”朱来来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朱正廷你怎么这么暴躁,你早更啊你。”


 


朱正廷出了门,鼻尖还萦绕着小孩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医生说像他这么早分化腺体尚不稳定,信息素可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改变,朱来来听到这个可兴奋了,更加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简直把他爹朱正廷当做了行走的信息素测定仪。


 


“快点朱正廷!这一秒的我已经不是上一秒的我了!我感觉我又长大了!我的味道变了吗?”他如是说道。


 


“你要不要猜猜我能不能在医院找到拖把?”朱正廷在若干次拒绝未果后,微笑着问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朱正廷又皱着眉嗅了嗅鼻子,突然之间朱来来那股青涩且冲人的柠檬皮味儿突然变得温和又绅士,还透出一些骨子里清新的柑橘味,怎么还真的这么快说变就变的吗?朱正廷心里这么嘀咕着,重点是……还挺好闻。他又嗅了嗅,觉得这味道似乎愈发浓烈起来,几乎是一名成年alpha的水平了。


 


“发什么呆呢?”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朱正廷扭头,才发现蔡徐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几乎可以算是贴着他站了。


 


“没啥,”他示意了下手上的押金单,“我去办手续。”


 


“我陪你啊。”蔡徐坤笑着说,那股柑橘混合着柚类的清香直往朱正廷的鼻子里钻,让他像是吸了木天缪的猫一样蠢蠢欲动,直到后颈传来隐隐的灼热感和跳痛后他才突然清醒过来,紧接着整张脸红了大半——什么朱来来,这明明是蔡徐坤的味道啊!只不过这两人的味道又有些说不出的相似,居然衔接转换的没有一丝生硬。朱正廷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用啦,还麻烦你跑一趟。”


 


蔡徐坤的眼睛在他红通通的耳尖和不自然吞咽的喉部打量了一下,愉悦的眯了起来:“没事,不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似乎也没有了拒绝的办法,朱正廷知道讷讷的点了点头,相比于他的紧张,蔡徐坤明显就放松又舒适,他今天穿了件半高领的白色打底,柔软的面料温顺的贴合着他的脖颈,直至露出性感的喉结,下摆通通被塞进高腰的vintage牛仔裤中,显示出男人极佳的身体比例,裤脚却被随意的卷起,又露出一截脚踝,配合着脚上一双复古的运动鞋,几乎算得上是男孩和男人完美的临界点了。


 


脆弱的一张发票被朱正廷紧紧攥在手心里,蔡徐坤就在他身边和他并排走着,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说话,朱正廷却觉得整个人快要被尴尬的气氛压迫到窒息,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去打破这份沉默。


 


终于还是蔡徐坤先开口:“你很紧张?”他问,带着一点点的调侃笑意,“我很可怕吗?”


 


“没有……没有没有。”朱正廷大喘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终于能说话而感到欣喜,“我就是,唉也没什么,总之谢谢你啦这次。”


 


蔡徐坤并没有客套的回应他的感谢,只是不动声色地挑起了话头:“当年为什么退赛?”


 


“哦……”朱正廷伸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当时家里有点急事。”他并没有想要提及那一段荒唐故事的意愿,偏偏有人不肯善罢甘休。


 


“这样……”蔡徐坤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有了来来呢,”他看着朱正廷突然僵硬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痛,却还是决定忽略那些轻微的疼痛,感谢多年来的演艺生活,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弟弟,“因为我看到来来生日了嘛。”


 


“……是有这个原因没错。”朱正廷感觉一口气被哽在自己的胸口,不上不下的比骨头还膈人,呼吸都带着酸涩无力,他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


 


“啊我先去办手续,”说话间两个人到了收费处,朱正廷故意轻快的说,“你不然就先走吧大明星——”他话音未落,却被蔡徐坤抓住了胳膊,然后就被扣在了男人的怀里,一时间仿佛坠入了柑橘的深海世界。


 


“对不起……”蔡徐坤闷闷的声音传来,朱正廷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了推他:“诶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蔡徐坤一边这样念叨着,一边将他抱着更紧了,朱正廷慌乱的抬头环顾四周,虽然这是保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但是蔡徐坤这样的身份和那些政商大佬依旧不同,充满着曝光的危险,他又推了推蔡徐坤,却发现男人将他抱得太紧,不可撼动丝毫。


 


“你怎么了……”朱正廷问他,“你先放开我,你小心被拍到。”


 


“我不放。”蔡徐坤说,甚至更加用力了起来,朱正廷觉得自己的后颈又传来了熟悉的灼痛——只是这次的感觉来的比刚才强烈太多,偶尔那么几次甚至让他恍惚感到整个腺体都被剖开一样的疼痛。


 


“我后悔了……”蔡徐坤说,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也在心里这么想着,我是真的真的后悔了。


 


在初步的近乡情怯过后缠绕着他的是巨大的兴奋与快乐,他甚至无法入眠,需要通过极大强度的运动才能将那身体里的热度消耗殆尽。他想着自己要怎么办呢?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抱着朱正廷,两个人手足交缠,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打算。


 


一定不能让朱正廷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啊,他这么想着,我要先接近他,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他几乎规划的很完善,他可以请朱正廷来当做节目的特邀,毕竟这个节目他说了算,朱来来的约肯定要签,后续资源一定要有,这样才能把他们都绑在身边——他现在有钱有能力有大把的时间来追求自己的爱人。


 


“……坤儿。”周锐听了他的想法以后,和他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一个这样的你,焦灼又胆怯,你这样不行。”


 


能让周锐用书面语讲话,这个问题一定是个大问题。


 


“逃票了你得补票啊,身为Alpha你得A啊,”但是下一秒又原形毕露,周锐说:“你得强势,凶狠,霸道啊!兄弟,言情剧演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经验都不吸收?”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蔡徐坤想,他好像是说:“不行,我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但是蔡徐坤错了,他高估了自己,他看到朱正廷垮下的嘴角就觉得窒息,他看到朱正廷强装轻快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快要破碎了一样的疼痛。我在干什么啊?他问自己,我在扮演一个安全又温柔的绅士,我在揭他的伤疤——只为了我自己所谓的完美计划,我在为了自己的欲望去伤害他——。内疚和心痛在他心里拍打出翻天巨浪,他下意识的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去嗅那人后颈淡淡的橙花清香,开始了混乱的道歉。


 


我早知道的,蔡徐坤甚至还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我早知道的,你这个怂货。只要面对他,任你千算万算深谋远虑计划作战系统从A一直排到Z,就哪怕你是七窍玲珑心,也毫无胜算。


 


他甚至生出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来,他说:


 


“正廷哥,那天——”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却感觉怀里的人突然一软,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只听到朱正廷干巴巴的说道:“……我操,这个月抑制剂我吃了啊。”


 


 


 


 


 


 


 


 


-07-


 


朱正廷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衣服的所有口袋里翻翻找找,偏偏他越急越找不到,额头已经隐隐的冒出汗来,感受到蔡徐坤在一边对自己的视线他更是紧张,只能磕磕绊绊的说着:“周锐给我的抑制贴呢……我记得我放这儿了。”


 


周锐,你行。蔡徐坤在心里记下了一笔,你可真行,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去批发抑制贴去。


 


“没事,”蔡徐坤只能出言安慰他:“反正我们在医院呢。”


 


反正现在法治社会大庭广众的不能把你就地正法了。坤哥心里很难过。


 


“啊,找到了!”朱正廷终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呗蹂躏的皱巴巴的抑制贴,撕开了就准备往自己脖子上拍,谁料蔡徐坤中途拦截了:“我来吧。”


 


“我自己可以……”想着不就是啪叽一下的事情吗?但是他却还是越来越小声,然后低下了头,蔡徐坤拿过抑制贴,目光紧紧盯着现在已经微红的腺体,朱正廷觉得自己腿又有些软,小声催促道:“你快点啊……”


 


蔡徐坤叹了口气,凑上去深深的吸了口气,敏感的腺体感到了气流和热度的贴近,似乎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连带着朱正廷本人也打了个激灵,正要继续催促,就感觉到灼热的后颈接触到了冰凉的触感,以及蔡徐坤正在用双手将抑制贴的褶皱抚平。


 


“谢、谢啦……”朱正廷尴尬的道了谢,想了想却还是为自己辩护道:“我一直口服抑制剂的,十几年了都没这样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蔡徐坤觉得他是那种没有不做好抑制准备,会在公共场所陷入发情的O。


 


但是,他又在心里笑自己,想什么呢,都是14岁小孩的爹了,难道还真的要枯木逢春了吗。


 


“是吗。”蔡徐坤却非常认真的回道,“那一定很辛苦吧……”


 


“也还好啊,”没有料到已经中了陷阱的某人傻乎乎顺着别人挖好的坑往里跳,“你可能不了解,现在序贯疗法很方便,几乎不会有发情期的困扰,”他还傻傻的开了玩笑,“绝对是Omega装B的不二选择!”


 


得到了意料之中满意回答的男人笑容的幅度又拉大了一些,朱正廷自己又伸手确定般的去摸了下自己的后颈,非常新奇的说:“我以前一直只用口服,还没有用过这种呢,是周锐那天不确定来来到底会分化成哪种就带了一些来,还好当时给了我一片。”


 


“对了,你刚才要和我说啥?”朱正廷问。


 


蔡徐坤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呃……那啥,你先去办手续吧,回头和你说。”


 


朱正廷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去窗口缴费了,蔡徐坤呼出了心中一口浊气,泄气的靠在墙壁上看着朱正廷的背影。


 


勇气这东西,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但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刚才那股劲头下去后,整个人又陷入一种惶恐之中,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有丝毫举动。蔡徐坤唯一庆幸的就是周锐不在旁边,不然估计周锐可以以此作为笑料快活度过整个人生。


 


朱正廷也靠着墙,不过是靠着收费处的墙,他看着工作人员处理数据,机器嘟嘟嘟吱吱吱的吐出乱七八糟的清单发票,脑子里却在放空——他在想刚才那个拥抱,拥抱之前的微笑,微笑之前的清新柑橘味,柑橘味之前庄重的承诺,承诺之前被握住的手,握手之前那人眼里那不可置信却又闪亮明媚的光。他焦躁的用脚尖蹭着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他今年34岁,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先不谈对方居然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这件事……想想周锐若有若无的旁敲侧击,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弄得一清二楚的态度就已经让他有所预感。这事虽然荒唐——说出去肯定被蔡徐坤的粉丝按着头骂,可是在过去14年里被暗恋明恋追求的丰富经历积攒而成的爱意雷达灵敏异常,恨不得在看见蔡徐坤的时候就拉响警报点燃狼烟。


 


蔡徐坤喜欢他,这是根本没有办法忽略的事情。


 


……如果蔡徐坤也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朱正廷垂着眼睛想,如果他不那么耀眼,不那么好看,不那么温柔就好了……如果他的信息素不那么好闻,他的眼睛不那么深情,他的声音不那么动听就好了,朱正廷最擅长的就是拒绝别人——和他温柔的处事原则不同,有关爱情这件事上,他从来斩钉截铁,不惮以最惨烈的方式划清界限。因为他明白,这样的温柔反而是对别人的折磨。


 


但是蔡徐坤……朱正廷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那个漫长到朱来来都忍不住吐槽的握手,和那个让自己几乎失去了反抗意识的拥抱,更别提自己那下意识想要对他表露自己最好一面的表达方式。


 


北京真的太危险了,朱正廷暗自下定了决心,做人还是要逃离白日梦,反正现在来来情况也稳定了,还是早点回家吧。


 


“NX12病区的朱来来家属,”工作人员的声音让他惊醒,在缴费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又把所有的清单收好,和工作人员道了谢,他转身,就看见蔡徐坤靠着墙看着自己,见他办完了手续,就扬起嘴角笑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是一瞬间,树枝上的花儿就这样静悄悄的开放着,他们迎着阳光温柔的伸展着身体,倏尔一阵暖风拂面,那些娇嫩的花瓣就这样飘散于天空之中。蔡徐坤就像这花,安静又蛰伏,他也像这阳光,温暖又明媚,他还像这微风,和煦又烂漫,他简直就像这世界的美好本身。


 


朱正廷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他脑子里这么想着,嘴角却也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那边蔡徐坤困惑的对他挑了挑眉,大概是在问他怎么不过来。


 


我得好好想想啊。朱正廷想,想两个人在一起以后能面对的最鸡毛蒜皮的矛盾,最激烈的争吵,最惨痛的结局,他想要冷静,想要思考,想要理智,甚至想要逃离。但是他做不到,他只想笑,然后向这人迈出脚步。


 


屈服吧,你已无力挣扎,他的灵魂在躯壳里吟唱着塞壬的歌谣,烟雾朦胧中他只看的见蔡徐坤眼里的自己。


 


随他去吧,他在心里说,朱来来不同意就揍到同意为止,谁也不知道故事会怎么发展,我修身养性积善行德也他妈三十多年了,老天当然得给我来个大奖励。至于别的那些——那些成年人的考虑、担忧和惧怕——随他们去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时候人生就是明明面前有千万条选择,你却义无反顾,只能走上这一条。


 


他大步走向蔡徐坤,蔡徐坤似乎也等他很久,见他靠近,就笑着问他:“你喜不喜欢吃蛋糕?”


 


好老套啊你!朱正廷在心里吐槽,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喜欢啊。”他说。


 


 


 


 


 


 


 


 


 


 


 


 


 


 


 


 


 


 


 


 


 


 


 


 


08


 


朱来来终于班师回营,他拉开训练室大门之前还在碎碎念:“哇会不会有蛋糕砸我脸上啊,门上会不会有一盆水啊哇我好紧张啊。”


 


他身后的朱正廷忍无可忍,直接抬腿用膝盖把朱来来给顶了进去。


 


“……爸你不是人吧!”他回头骂了一句,朱正廷刚要挽着袖子再追加一下爱的教育,就见蔡徐坤一个灵巧的走过越过了自己走到了朱来来的身边,还熟稔了摸了下朱来来的头。


 


“我天!”训练生中有人惊呼,“我我我我我没听错吧,朱来来管坤哥叫爸爸??”


 


蔡徐坤感到些许骄傲,脸面上完美的表情管理正要有些松动,就听朱来来说:“哈哈哈哈或或或你脑子有洞啊,坤哥怎么可能是我爸。”


 


小兔崽子。蔡徐坤深吸一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家暴以后机会有的是,不急于这一时。他开口:“好了,大家继续训练吧啊,还有朱来来——明天就是考核日了,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放松要求,好好加油。”


 


朱来来早就窜回了自己舍友身边,听闻此言像只猴一样蹲在地上对着摄像机比了个小树杈:“放心啦坤哥!”


 


早已听到耳朵都长出茧子的坤哥二字,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特别欠揍。他侧过身子去看门外的朱正廷,双手抱着臂,注意到他的视线稍微歪了歪头,大概是在问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蔡徐坤在心里想,只是想确定你还在这儿,还在我身边,不再像那年一样,等我从热闹中抽身,你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


 


“等我一下。”他用口型说,那边朱正廷笑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也用夸张的口型回复他:“我等你啊。”


 


轻轻松松讲了几句话,又把所有的苦活累活甩给了劳碌命周锐的蔡徐坤觉得生活真是甜蜜蜜,根本没有办法把嘴给合上。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朱正廷问。


 


“带你去吃蛋糕,当然开心啊。”蔡徐坤开着车说,“是很好吃的一家店啊,你一定喜欢吃。”


 


接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然后你喜欢吃火锅吗,还有一家火锅店排队要超久的我正好认识点人——”


 


“啊,”朱正廷假意苦恼的说,心里却柔软又甜蜜,“那来得及吗?我买了今晚回家的票诶。”


 


什么东西?蔡徐坤一愣,几乎还没思索就表达了反对:“这么早走吗?”


 


“是呀。”朱正廷低头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来来现在也没啥事,家里还有工作要上——恩,还和几个朋友有事情要好好谈谈。”


 


“……不在多呆一会吗?”蔡徐坤干巴巴的说,“北京很多好吃的东西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朱正廷好奇的问。


 


“…………”今天是工作日,节目录制地本身就在北京郊外就算得上人烟缥缈的荒山野岭,故而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车,他干脆将车靠边停住熄火,慢慢的拉起手刹。


 


“怎么了?”朱正廷问他。


 


蔡徐坤抬眼,他刚要说我当然知道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开始关注你,你训练之前喜欢吃巧克力,有时候还含着棒棒糖到练习室,训练结束了你也喜欢插着兜去便利店买什么软糖果糖关东煮红豆饼吃——可是我对你的了解也就这么多了,你没有给我更多了解你的机会。他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怎么办啊?他慌张的想,你为什么还是要走?明明答应和我一起吃蛋糕了啊……我以为你是明白的,我要怎么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啊?


 


蔡徐坤十四岁的时候被星探看中,当时的他懵懂无知,故而母亲和他交流后帮他做出了拒绝的决定,但是也自此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十六岁时他想去尝试,初初踏入这世界,然后便经历了一次次的算不上失败的成功,十八岁时,遇到了自己的男孩,却又得而复失,二十岁时他放下一切全部归零,二十二岁时身边有了一起扛的兄弟,再苦再累也咬着牙往下走,二十四岁他找到了散落人间的珍宝,却只敢远远的看一眼,他并不在意这世界给予他的苦与难,赠与他的伤与痛,某种程度来看,这甚至是胜利者的勋章,他有着对抗世界的勇气和自信,独独在面对那一人时烟消云散,会为了一句话而辗转反侧,会为了一个疏忽而焦虑自责。他的骄傲、自信、张狂在面对朱正廷的时候通通不见,只变得小心翼翼如临深渊。


 


“其实你不是怕失去他。”他突然想起周锐的话,“你只是怕知道,原来他和你从来都没有关系。”周锐有时候说起话来是很让人伤心的,“你不敢去做些什么,因为这样就可以抱着足够的幻想去度过余生。”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蔡徐坤想,还能怎样呢?这人生到底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大不了……大不了我打官司呗,反正小孩是我小孩,DNA鉴定我都悄悄做过了,我就一直缠着你呗。


 


“不要走好不好?”他终于开口,然后听到朱正廷轻柔的声音:“为什么呢?”


 


他终于敢正视朱正廷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静谧的湖水,无声的反射着温柔的光芒,他开始后悔——真奇怪,在遇到和朱正廷相关的事情上他总在后悔,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去好好看看这双眼睛,去看这双眼睛里温柔的笑意,模糊的爱意和调皮的得意,去看这双眼睛里害羞的期待和温柔的鼓励。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小声说,觉得脸上烫的可以。


 


“我不知道呀。”朱正廷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蔡徐坤说,“我喜欢你好久了,比其他所有人都久,也比其他任何人都喜欢你。”他孩子气的宣布,“所以你不能走,你得在我身边,你也得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


 


“那我考虑一下。”他听到朱正廷这么说,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逗他开心,却还是有些焦急的又开口道:“我会对你超级超级好的。”


 


“你也要对来来好啊。”朱正廷假装烦恼的说,“我可是个单亲爸爸,还有个拖油瓶,说不定什么时候来来他爹就要复婚争夺抚养权因为看不惯你悄悄找人杂志上泼你脏水,你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要毁于一旦粉丝们离你而去——”这人还越讲越来劲了。


 


蔡徐坤几乎是飞快的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不甚温柔的按着朱正廷的脖子,用嘴把这人所有的喋喋不休都堵了回去,朱正廷像是二战时的巴黎一样对他敞开着自己,毫不设防,他的舌头几乎也热情的缠了上来,蔡徐坤像是确认着自己的主权一样舔舐着他口腔内每个角落。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蔡徐坤没有移开自己的唇,低声控诉道。


 


“我才没有。”朱正廷说,但是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什么时候猜到的?”蔡徐坤轻轻吻着朱正廷的嘴角问道,“看我这样着急是不是很开心?”他惩罚似的咬了下朱正廷饱满的下唇,“小坏蛋。”


 


“是谁趁着别人发情不说一句就上事后连个人影也没有啊?是谁这么多年自己给自己cue苦情戏啊?”朱正廷反驳道,“难道还要怪我没有第一眼认出你来吗?”


 


然后他又非常得意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我看到出院清单里居然有DNA检验,然后我就去问了周锐~”他像只学会了怎么乘着主人不在家偷偷扒拉营养膏吃的猫咪一样得意的摇头晃脑,可爱到令蔡徐坤心动过速。


 


周锐你可真行啊,把哥们儿往火坑里推一句提醒不给啊。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蔡徐坤说,换来了朱正廷一声心安理得的“那可不。”


 


“所以……”蔡徐坤用拇指揉摁着朱正廷柔软的耳根,揉的这人几乎要真的像猫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不走了?”他确认道。


 


“还能怎么办啊,”朱正廷翻了个白眼,“我都答应要等你啦!”


 


“不是要去吃蛋糕和火锅吗!”朱正廷皱了皱鼻子,催促道:“快点快点我好饿到时候我要拍照发给朱来来,嘿嘿嘿嘿气死这小兔崽子!”


 


“朱正廷!”蔡徐坤系好了安全带,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突然说道:“我不是喜欢你,我爱你好久了!”


 


“全世界我最爱你。”他说,“所以你也要做到全世界也最爱我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副驾上的人用手捂着脸,企图抵抗蔓延的热度,底气不足的吐槽道:“你烦死了。”


 


“我要烦你一辈子呢。”


 


“快开车吧蔡徐坤!”


 


END



暗涌·中

河川万丈:


◎第一人称注意
◎上篇于主页


我扶着朱正廷回家。


 


 


一路上他当自己作肝胆英雄,直挺挺地走,脸上装着若无其事,腿脚分明抖得厉害。我说,下次别这么练了,不高兴的时候,就找我。我语气也成了肝胆英雄,几乎要拍起胸脯。


你不是之前总说我不会照顾人,我照顾给你看看啊。


 


 


是这么想的,平时他顾前顾后像老妈子,却不知道换来回报是否有十分之一。又好像不知疲倦,处处为人担心给人体贴。


 


 


我看他脑袋渐渐沉在我肩膀上,也愿他依靠我一次。


 


 


 


拉开宿舍门,他才像回到家里,整个人一瘫到床上再也没有动弹。


我黑了灯,洗澡出来看他。没睡,夜里他的眼睛很亮,月光一映,像猫。


 


我很小的时候养过猫。爸爸的朋友寄在家里;我和它一拍即合,在一天之间熟络起来,好像它是我的。没人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窝在墙根读书。两侧都有白壁,背后一小点活动的空间,就让我很有安全感。那猫也很听话的,缩在我对面的墙角。我抓着泛黄书脊,小小地招它过来。我觉得它像我。日历上有红色的日期,许多个圈起来的,是我一个人呆着的、有猫陪我的下午。我细细地算着,算着我有多久没感受过“孤独的感觉”。我很怕它走。


 


 


到夜晚猫钻进来找我,我人生第一次不需要抱枕就入眠。


 


 


我盯着朱正廷的眼睛看,大概太久了一点。


 


“……我好希望你是猫。”我脱口而出,忽然觉得自己呆立在朱正廷床前的样子很傻。他的眼神似乎有点迷惑,然后他背靠到墙壁,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示意我躺下。


 


他是如何一直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我钻进去,被子形成一个小小的拱形。想温暖,想靠山。我笨拙地贴上他脊骨突出的光裸后背,凉的。他太瘦了,抱起来好像在抱一副骨头。“你没有手感,朱正廷。”我指出,同时感觉到朱正廷轻微地动了一下,好像想转过身来,却又没有动。“你当我腹肌不在的啊?”他严厉指责我的过失,声音却很软。“我错了,你腹肌超棒。”我立马道歉。跟朱正廷相处,及时认错是我的第一准则。朱正廷状似满意地蠕动了几下,我借机往他腹肌上大力开摸,他眼疾手快地转过来殴打我。“值了值了。”我在躲闪的间隙说,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他也吃吃地笑,一边克住我躁动的手,他知道那双手不会真的挥起来打到他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有太多的事情给他知道了,练习一久了,我向他靠近,甚至都不用开口,他立马明白过来,饿了渴了,一律挽着我到楼下的小卖部解决问题。我好像一个风筝,该死的给他朱正廷制住了,我再怎么飞,再怎么在自己的世界里放肆,总有根线拽在他手里。而且是我自己郑重的、不带保留的把这根线交给他,还暗自感到快活。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会好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我们都会好的,对吧。


 


我明白了,他在说他今天看到的骂声,也许还包括一点他自己的事情。


 


“当然啊,朱正廷,”我说,把手从被窝底下伸过去给他牵,“一定能熬过去。”


 


 


我说熬这个字,是因为有一点预感。我有预感要发生的事情,就像海啸之前会有鱼搁浅在沙滩上,惨白的死身。在一切都未成熟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化为徒劳;在时机未到的时候,一点点引子也可能令火种燃烧。


 


 


 


我从没见过朱正廷哭。


 


说起来有意思,他在旁人眼睛里是柔的、美的,这种东西就易碎,好像瓷的娃娃,你不敢磕它,是生怕它有一点点缺陷的不漂亮。自然也被认为脆弱,好哭的;以前见过电视里那种撕心裂肺的主角,哭起来胸中好像藏了一个世界的苦闷,不说淋漓尽致,但声嘶力竭,令人不忍心看,却不是心疼的那种不忍。


 


可我没见过朱正廷哭,只有一次哽咽:他深夜跑到我床上,声音不对地叫,我在睡梦中察觉到不对,猛地撑起身子来。眼睛朦胧的,才模糊看到他的影子,他说想家了。我说连我妈妈都念着你,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一回国,就带你来我们家吃顿好的。我又说我也好想家。他突然就哽咽,就说不出话来。我以为他快要爆发,沉积太久总要有个出口释放。结果他没有,他说,我们赢了能出道,输了我们还能回家过年,好开心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是快要过年了。


 


韩国的冬天好像很长,长到我们宿舍窗前树上的叶子全都落个干净,雪纷扬的,像烧纸时飘出来的剩余一点脏灰。他折两根小树枝,用光秃秃的杆在雪地上写我们的名字。


我在名字外头加上一个爱心,大的,大到里头能站下两个人,和他们的名字。我一句话没说,他也沉默。


我好希望他懂。


他笑着,眼底却好像闪过一点亮光。


 


 


——我第一次真正见他哭,就是在这年的除夕夜。

暗辰 中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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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中下完结,不拖沓


🍓暗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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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结1

mshkkhhgy:

*乐华大三角
*贾正,丞正
*abo,有私设


范丞丞的生活作息一向日夜颠倒,因此白天接到电话,总是分外暴躁。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多年好友的份上,他可能会直接把手机扔出窗。
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来打搅他,否则朱正廷就死定了。接通电话时范丞丞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然后朱正廷还真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我怀孕了。”


“所以孩子不是我的?”
这是被他一通电话吓精神的范丞丞简单确认后的第一反应。
朱正廷显然也是懵了一下,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占了一次口头便宜。
范丞丞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来他故作凶狠时的模样。
“想死是不是?”
一凶完又开始六神无主:“怎么办呀,我怀孕了……”
那种语气该怎么说?
比起慌张,更多的是娇嗔。


范丞丞朝天翻了个白眼,是我的我就负责了,不是当然就只能打掉,还能怎么办?


这觉彻底不能睡了,范丞丞迅速地预约了一家不错的私人医院,直接上门找个了个借口当着一无所知的朱家人面把草木皆兵的朱正廷带走。
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你怎么不低调点!”朱正廷一紧张就会打人,他抓起衣领,做贼似地挡住了半张脸,又觉得不够,顺手把范丞丞扯过来继续挡着,黑眼珠子不安地转啊转的,像是只随时都会被吓到的小动物,“开着这么骚气的跑车来医院,大家都看着我们。”
作为L城远近闻名的浪荡公子哥,范丞丞觉得巨冤,“这已经是我最便宜最低调的车了。”
朱正廷回忆一下,发觉他说的还真是事实,顿时一阵语塞。


离预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两人被安排在vip室等候。
期间朱正廷一直精神紧张,手脚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没事就去接水喝,一直低着头不敢跟范丞丞有任何眼神接触。
但显然,范丞丞不打算放过他,眼神灼灼地一直盯着他。


“所以,你跟谁睡了?”
朱正廷肩膀轻轻一抖,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垂着眼,无助的像是要哭出来。


范丞丞思考了一路实在猜不到始作俑者,按说朱正廷认识的朋友他都熟,从小到大有他在这儿罩着,几乎没人敢打朱正廷的主意。
可以说,直到今天接通电话之前,在范丞丞都认为,朱正廷如果将来要找对象——不论这个对象是结婚对象或者是上床对象,自己都是第一人选。
这份自信来源于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以及从小到大他不断对朱正廷表露出来的情谊——尽管朱正廷对他总是执行三不原则,不接受、不拒绝、不回应。
范丞丞还记得朱正廷第一次发情时是自己给他做的临时标记,其实那次他是想一做到底,但两人刚亲了一会儿,还没脱衣服呢,朱正廷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上气不接下气,打着嗝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作为报复,范丞丞狠狠地咬了他的脖子。


其实单从性格上来,两人并不是良配。
这一点范丞丞自己也承认。
他游手好闲,把偌大的家业扔给了姐姐,自己跑出来开了个酒吧,美名其曰自主创业,实际上每天都借着这份实业勾搭着不同的对象。
朱正廷则一看是那种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孩。性格中带着明显的娇惯,看似特别脆弱,总需要人哄,可仔细想想又会觉得他分外地冷漠,不论怎么哄他,对他多好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享受着这样的宠爱。
但若要指责他自私,那倒也真谈不上。大概是从小撒娇惯了,朱正廷的性别意识要比一般人薄弱,他不会刻意跟身旁的人保持距离,总会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甚至不抗拒亲吻。
总之,他们俩目前的关系就是,可以搂,可以抱,可以亲,可以哄,但是还不可以做的多年好友。


范丞丞有时也弄不明白,这样的人究竟是天真,还是放荡。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对朱正廷用强的,毕竟两人互相暧昧了这么多年,就差临门一脚,他也完全能够明白,朱正廷之所以还犹豫着没接纳他,是在害怕他的花心和滥情,并不是不喜欢他。
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在事后哄好对方。
但他没有这么做。


关于自己是不是能陪对方玩一辈子的一对一纯爱游戏。范丞丞还没找到答案。
他在等。等朱正廷先忍不住放松条件,等朱正廷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所有床伴中的一员。
当然,他肯定会有别于其他的床伴。
总之,朱正廷就像是挂在他眼前,馋了他很久的胡萝卜。他知道自己暂时吃不到,但他不着急,他相信那根胡萝卜最后会自己去了皮跳进他的碗里。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根胡萝卜会被别人抢走。
范丞丞有种被绿了的感觉,心里特别搓火。
却又找不到任何立场发火。
因为他自己在几个小时前,刚跟一个漂亮的omega打完一炮。


朱正廷酝酿半天,微弱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范丞丞被气得笑出了声。
他是该高兴朱正廷只是随便找个人走走肾,还是该气他宁愿找个路人甲都不愿意找他?


“我那天去酒吧找你,有人请我喝了杯酒……”朱正廷眨了眨眼,泪珠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喝完那杯酒不久,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刚好那时有人过来搀着他,说要送他回家。他就迷迷糊糊地跟着出了酒吧,下车之后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一家陌生的酒店,才拼尽全力往外跑。
后来他被另一个人给救了。
其实不仅仅是救他的人,即使是一开始害他的那个人,朱正廷都没什么印象。
这一个月来他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努力地维持自己开朗的形象,实际上一直在提心吊胆,就怕出什么事,今天中午在桌上看到鱼忽然一阵反胃,他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好了,不哭了。”范丞丞特别见不得他的眼泪,马上没了脾气,上前搂着他。
朱正廷很少去酒吧找他,等他回去问一下上一次什么时候来,再调一下监控,估计就能弄明白了。
“你说会不会很疼啊。”朱正廷哭了会儿,抬起头特别无助地看着他,“我怕疼。”
没脑子、怕疼、爱哭,真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坏毛病都有,却又从不会让人感到讨厌,连对他说句重话都舍不得。
范丞丞腹诽完无奈地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要是生下来会更疼。”
朱正廷怔了几秒后,又被重新吓哭。
范丞丞心想:完了,以后估计不愿意生孩子,范家的后代只能靠姐姐了。

antoni13:

提问箱有小可爱问我 有没有书可以推荐 提升文化涵养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说什么

我个人是没有文化涵养的 看书都很随意 所以我的推书不是很正经

只能是自娱自乐的杂谈

今日份安利 白先勇

我看过他的《台北人》《孽子》《纽约客》

总觉得有一种神奇的感受 白先勇本身是军阀之子 又是
公然声明了自己性取向的人

他的文字 是一种客居他乡的莫名感受 长篇小说《孽子》更是青春也好 叛逆也罢 关于爱 又或是关于社会眼光

EllenShine:

《这个杀手不太冷》中有两句经典台词,“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just hard when You are a kid? Always like This.”
在最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并没有对这两句经典对白产生特别的感受,可是却越成长越明白,到底什么叫做人的一生都会很艰辛了。
突然翻出来了自己一年之前写下的文字,那个时候我在面临一些生活的压力时,充满决心地做了很多个决定。
其中包括努力学习努力比赛拿到学习和体育奖学金,再加上考出救生证教练证,做游泳教练,这样加上勤工俭学的钱,我就可以经济独立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现在大三下了,之前立下的flag都做到了,现在也已经完全依靠自己经济独立了一年,回想起以前的那个自己,仿佛并没有因为必须放弃一些东西而难过,反倒是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我想不清楚当初的那个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傻,爸妈说一句无论如何都能供起我出国读书,我就真的信了。
因为身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大学的热门专业,如今卡在保研线上,想要研究生转专业的我只能选择考研。以前对自己充满自信的我,如今却真的有些怕了。
会害怕万一考研失败,自己又没办法顺利地找到合适的工作怎么办,也更加不想面对我身上那么多人期待的目光。
有时也会有些自私地去想,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像同龄的大部分人一样,继续心安理得地拿着父母的钱,然后轻松地把勤工俭学的时间拿去读书。
尽管父母也会心疼地希望他们的宝贝女儿能够安心读书,我想我还是不会选择那么做。因为现在的每一天,虽然还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精心打扮,或者去想谈恋爱这样的事情,但我终究能够踏实且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说一句,“面对父母的辛苦,你终于可以安心且不带愧疚的生活了。”
能够有底气有能力让自己经济独立地生活着,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继续努力以外还能够做什么,但我仍旧愿意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有能力让我和我爱的人,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
“懂爱却不轻易去爱,明理却不随便说理。即便生活再怎么冷漠无情地对待我们,也仍旧温柔善意地对待这个世界。”
真的很佩服一年之前自己能够有勇气写下这段话,也希望未来的自己,可以继续保留着这份初心,不管未来面对什么样的事,都能够继续充满正能量地面对专属于我的,或许早已注定艰难的一生。

影评人小奥:

      怎样的人生才算得上是有意义的人生?这是一个实在太宽泛的话题,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相同,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去肆意评价另一个人的人生。其实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当下的生活,处于什么阶段就做什么阶段该做的事,那样的人生怎么样都是有意义的吧。电影《拯救大兵瑞恩》的最后老年瑞恩跟自己的妻子说:“跟我说我这辈子没白活,跟我说我是好人。”妻子当然不解,但当她转头看着一个个矗立着的烈士墓碑时,她果断的回答了一句:“你是。”瑞恩的人生当然没有白活,瑞恩当然是个好人,从电影的开头我们就可以看得出,他已经老了,他步履蹒跚,却得到全家人的悉心照料,即使他没有把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告诉自己的妻子、儿女以及孙子,他们却依然默默支持着、相信着这个曾经的一家之主。显然,瑞恩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电影开场不久就把观众带入浩大惨烈的战争场面,本来以为全片都会是以战争震撼人心,熟料却是一部以各种情感为主的电影,有夜幕中战士们思念家乡、怀念亲人的动人画面和言语,有不顾一切保护战友、为战友复仇的真实兄弟情谊,有夕阳下享受哪怕是人生最后一段闲暇时光的从容和无惧生死,有面对横冲直闯的坦克依然举起手中手枪的坦然和英勇......
       电影讲的是二战的宏大历史背景下一队人深入战场拯救一名士兵的故事,一队非常优秀的士兵以及一名非常有战斗经验的领头人,本来是抱着把瑞恩带回去就能立即离开战场的美好愿景,却一个接着一个的牺牲,剩下的战士也在不断的失去战友和大大小小的战斗过程中逐渐找到了内心的平静,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到了电影的最后,其实早就不是一个关于一队人拯救一个人的故事了,而是一群英雄自我升华的英雄之路。
       瑞恩活了下来,他好好的一点都不敢马虎的过着了自己的每一天,因为每一天他都会想起那一队赶来拯救自己的英雄们,他都会想起自己许下的不能辜负他们的承诺,即使他一生平凡也因背负着如此多伟大的人的希冀而变得同样伟大和有意义。同样的,我们身上也背负着那么多为了我们如今生活而挥洒热血的无数先烈们的希冀,我们也不能够辜负他们,不能够让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
       昨天也许会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一天,六月九号,我希望她会是那个人,难得的一次,希望我会让那变得有意义。

BazzaHey:

攒了几个问题一起答一下~
1.你好哇!
2.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谢你哦本人脾气其实相当暴躁
3.亲亲😘谢谢你的喜欢呀
4.现在?
5.在你心里是真的就是真的(但是追cp最好不要zqsg
6.是哪朵玫瑰??
7.太坏了,看最近的趋势的话,是双6
8.你是白菜吗
9.这个问题不大知道哎,想要得到爱,然后又要明白爱是相互的?
10.哇么么扎,虽然粉丝的事情很难不上升蒸煮,但最好还是能分清一点啦~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
11.说来惭愧最近只看专业书…以前的话读日本文学多一点,比如川端啊夏目啊芥川龙之介的,或者是看李泽厚,最近为了调剂生活有看一点爱伦坡和弗洛伊德,但我其实是相当没深度的一个人,高中最爱刘慈欣(dbq
既然问了就顺便推荐一下书单,可能比较适合大学生
(1)瑞·蒙克的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
(2)爱德华·霍尔的超越文化
(3)米歇尔·福柯的疯癫与文明
(4)同样是福柯的权力的眼睛
其实我觉得愿意深读的话,理想国和老庄就蛮有意思的嘿嘿
12.过誉了呜呜,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觉得自己写的蛮烂的…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老套的多写写多看看